第12章 周野的背叛

准备室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马桶。

林默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的脑子里全是父亲的样子，被浸泡在液体中，身上插满管子...

二十年了。

父亲被关在这里二十年了。

而他，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父亲已经死了。

「该死...「他咬紧牙关，用力挣扎，但绑绳太紧了，根本挣脱不开。

他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必须救父亲。

必须摧毁这个地狱。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林默抬起头，然后愣住了。

是周野。

他的搭档，他的兄弟，他最信任的人。

「周野？「林默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怎么在这里？「

周野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默，眼神复杂。

「周野，帮我解开绳子。「林默说，「我们必须逃出去，必须救我父亲...「

「我知道。「周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都知道。「

他走到床边，但没有解开绳子。

「周野，你怎么了？「林默皱起眉头，「快帮我解开绳子啊。「

周野看着林默，良久，叹了口气。

「默哥，对不起。「

「什么？「

「对不起，我骗了你。「周野说，「我一直都在骗你。「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你...你什么意思？「

「我是组织的人。「周野说，「从一开始就是。「

林默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

「是真的。「周野点点头，「十五年前，我加入警局，就是组织安排的。我的任务，就是监视你，阻止你追查真相。「

「十五年前...「林默喃喃自语，「那时候我父亲还活着...「

「对。「周野说，「你父亲发现了组织的存在，组织必须除掉他。而我，就是被派来监视他的。「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没杀他？「周野苦笑一声，「因为组织想利用他。他是法医，有专业的知识，组织需要他。「

林默的拳头握紧了，指节泛白。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

「对。「周野低下头，「这十五年来，我一直在骗你。你查到的每一个线索，都是我故意让你查到的。你抓到的每一个嫌疑人，都是组织故意放弃的棋子。「

「为什么？「林默的声音嘶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周野抬起头，看着林默，「因为我把你当兄弟。「

「兄弟？「林默冷笑一声，「你把我当兄弟，却一直在骗我？「

「我知道这很矛盾。「周野说，「但这就是事实。组织派我来监视你，但我...我真的把你当兄弟。我不想伤害你，所以我一直都在保护你，阻止你查得太深。「

「保护我？「林默怒吼道，「你把我父亲关在这里二十年，这叫保护我？「

「你父亲的事，不是我的决定。「周野说，「那是顾言的决定。他想报复你父亲，所以...「

「所以你就帮着他？「

「我没有选择。「周野说，「如果我不听组织的，他们会杀了我的家人。「

林默沉默了。

他想起了周野经常提到的家人。

他的妻子，他的女儿...

原来，组织用他的家人威胁他。

「周野，「林默开口，声音低沉，「你现在来告诉我这些，是想干什么？「

周野看着林默，眼神复杂。

「我想帮你。「

「帮我？「

「对。「周野点点头，「我知道我做错了，我知道我罪不可恕。但...我想在死之前，做一件正确的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割断了林默的绑绳。

「你...「林默愣住了。

「快走吧。「周野说，「我知道一条秘密通道，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那你呢？「

「我？「周野苦笑一声，「我已经没有退路了。组织知道了我背叛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那就一起走。「林默说。

「不行。「周野摇摇头，「我要留下来，拖住他们。「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看了看外面。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通向地下停车场。那里有一辆车，钥匙在车里。你开车离开，不要回头。「

「周野...「

「还有，「周野转过身，看着林默，「你父亲在实验室的B区，那里有重兵把守，你一个人救不了他。你必须先逃出去，找支援。「

「我不能丢下你。「

「你必须丢下我。「周野说，「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林默。

「这是组织的核心成员名单，还有他们的秘密据点。你交给陈局，让他派人端掉这些据点。「

林默接过纸条，眼眶有些湿润。

「周野，为什么...「

「因为我欠你的。「周野说，「十五年来，我一直在骗你，但你却一直把我当兄弟。这份情义，我一辈子都还不起。「

他推了林默一把。

「快走！「

林默看了周野最后一眼，然后转身跑向走廊。

他跑到走廊尽头，推开门，果然看到了一个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里停着几辆车，他找到周野说的那辆，打开车门，钥匙果然在车里。

他发动车子，驶向出口。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枪声。

从身后传来，密集而急促。

他知道，周野在和组织的人交火。

他想回去帮忙，但周野的话在耳边回响。

「不要回头。「

他咬紧牙关，踩下油门，车子冲出停车场，驶向地面。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辨认方向。

这里是城北的工业区，离市局有十几公里。

他拿出手机，想给陈局打电话，但手机没有信号。

该死。

这里被屏蔽了信号。

他必须离开这里，找到有信号的地方。

车子在工业区里穿梭，终于看到了一条通往市区的大路。

他加速驶上大路，手机终于有了信号。

他立刻给陈局打电话。

「陈局，我是林默。「

「小林？你去哪了？我们到处找你。「

「我被组织抓了，现在逃出来了。「林默说，「周野是组织的人，但他现在帮了我。「

「什么？周野是组织的人？「

「对。「林默说，「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陈局，我拿到了组织的核心成员名单和秘密据点，我马上去局里交给您。「

「好，我在局里等你。「

挂断电话，林默加速驶向市局。

他的脑子里全是周野的样子。

那个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那个一直在骗他的人，那个最后选择帮助他的人...

他不知道周野现在怎么样了。

但他知道，周野很可能已经死了。

为了帮他逃走，周野选择了牺牲自己。

「该死...「林默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眼泪夺眶而出。

十五年的兄弟情义，原来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

但最后的时刻，周野选择了 redemption。

他选择了做一个正确的事。

林默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

他不能让周野的牺牲白费。

他必须摧毁迷雾组织，救出父亲，为所有受害者报仇。

车子驶入市区，向着市局疾驰而去。

而在他身后，那个地下基地里，枪声已经停止了。

周野靠在墙上，身上中了数枪，鲜血染红了衣服。

顾言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叛徒。「顾言说。

周野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解脱。

「我不是叛徒。「他说，「我只是...终于做回了自己。「

顾言举起枪，对准周野的头。

「再见。「

枪响了。

周野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他终于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