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暗中交锋
苏婉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妈姓李。」她淡淡地说，「李婷，你应该没听说过。」
李婷。
林远的心中一震。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前世张志远的「表妹」，实际上是他的情人。苏婉说她的母亲也叫李婷，这是巧合，还是……
「李婷？」林远装作随意地问，「是吗？那还真是巧了，张志远好像也提起过一个叫李婷的人，说是他的表妹。」
苏婉的手指微微一颤，咖啡杯里的拿铁荡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是吗？」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那还真是巧了。不过李婷这个名字挺常见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也许吧。」林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美式，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苏婉的脸。
苏婉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林远，」她突然换了一个话题，「你今天怎么一直问我这些？是在怀疑什么吗？」
林远笑了笑，放下杯子。
「没有，就是好奇。」他说，「毕竟张志远是我大学同学，你又是他表妹，我想多了解一些。」
「了解什么？」苏婉的眼神微微眯起。
「了解你们。」林远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比如你们小时候的事，比如你们家庭的情况。我觉得，既然我们有可能……发展下去，我应该多了解一下你的背景。」
苏婉的表情微微一松。
她以为林远是在为追求她做准备，这让她放下了戒备。
「原来是这样。」她笑了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那好。」林远点点头，「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爸是公务员，在市规划局工作。我妈是老师，在一所中学教语文。」苏婉说得很自然，显然这些信息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那你们家条件应该不错。」林远说，「你为什么还要出来工作？你爸妈不希望你考个公务员，安安稳稳过日子？」
苏婉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们当然希望。」她叹了口气，「但我不想走他们的老路。我想自己闯一闯，看看外面的世界。」
「闯一闯？」林远看着她，「在星耀国际？」
苏婉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我在星耀国际？」
「你给我的名片上写着。」林远指了指她的包，「我回去查了一下，星耀国际是做进出口贸易的，规模不小。你能进这样的公司，能力应该很强。」
「还行吧，就是运气好。」苏婉谦虚地说。
「运气好？」林远笑了笑，「星耀国际的招聘标准我听说过，能进去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你说是运气，未免太谦虚了。」
苏婉没有接话，只是低头搅动着咖啡。
林远看着她的反应，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苏婉进入星耀国际，绝不是因为运气，而是因为有人安排。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周天明。
而周天明安排苏婉接近他，目的又是什么？
「苏婉，」林远突然开口，「你觉得张志远这个人怎么样？」
苏婉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林远说，「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应该很了解他。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苏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挺聪明的，也很会来事。不过有时候我觉得他太急功近利了，总想着走捷径。」
「走捷径？」林远心中一动，「什么意思？」
「就是……」苏婉犹豫了一下，「他好像总想着一夜暴富，不愿意脚踏实地。我劝过他几次，但他不听。」
林远看着苏婉，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婉这是在撇清自己，把张志远描述成一个急功近利的人，而她自己则是一个「劝过他」的好表妹。
但林远知道，他们是一丘之貉。
「原来是这样。」林远点点头，「看来你比你表哥稳重多了。」
「还行吧。」苏婉笑了笑，「我就是觉得，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不能总想着走捷径。」
「说得好。」林远举起杯子，「来，为你的这句话干杯。」
苏婉愣了一下，然后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喝了一口咖啡，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但林远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平静。苏婉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试探，接下来她会更加小心。
「对了，」苏婉放下杯子，「你刚才说，我们有可能发展下去。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远看着她，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觉得呢？」
苏婉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不再说话。
林远心中冷笑。苏婉的演技确实不错，但他已经看透了她的把戏。
「苏婉，」林远突然认真起来，「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对你的印象确实不错，但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刚工作一年，没房没车没存款。我不想耽误你。」
苏婉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
「你在说什么？」她皱起眉头，「我又不是那种看重物质的人。」
「我知道。」林远笑了笑，「但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吃苦。等我有了基础，我们再谈这些，好吗？」
苏婉的表情微微一僵。
林远这是在拖延。他不想立刻进入一段关系，而是要等到「有了基础」之后。
但苏婉等不了那么久。她的任务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林远迟迟不上钩，她的计划就会失败。
「林远，」苏婉深吸一口气，「我觉得你太悲观了。两个人在一起，重要的是感情，不是物质。你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我可以等你。」
「等我？」林远看着她，「等多久？」
「多久都行。」苏婉的眼神很真诚，「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有出息的。」
林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苏婉的话说得很漂亮，但林远知道，那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前世她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她等了他三年，嫁给他五年，最后却和张志远一起背叛了他。
「苏婉，」林远站起身来，「今天就这样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苏婉愣了一下：「这么快？」
「嗯，改天再约。」林远拿起账单走向吧台，留下苏婉一个人坐在那里。
苏婉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复杂。
这个男人，和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他太冷静了，太理智了，根本不像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年轻人。
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苏婉皱起眉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她压低声音，「今天的情况有点不对，林远好像在试探我……嗯，我知道……好，我会继续跟进。」
挂了电话，苏婉站起身，走出了咖啡馆。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她眯起眼睛，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林远，」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不管你在怀疑什么，你都已经入局了。」
……
林远走出咖啡馆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一条小巷子里。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整理着刚才得到的信息。
苏婉的母亲叫李婷，和张志远的「表妹」同名。这太巧了，不可能是巧合。
而且苏婉提到张志远时，用的是「急功近利」这个词。这说明她知道张志远在做什么，但她选择把责任推到张志远身上，把自己撇清。
「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林远喃喃自语。
他睁开眼睛，看着巷子尽头的那片天空。
前世他一直以为，张志远和苏婉是合伙骗他。但现在看来，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苏婉背后有周天明，张志远背后呢？是不是也有人在操控？
「我得查清楚。」林远握紧了拳头，「不能让他们继续在暗处算计我。」
他走出巷子，朝公交站走去。
路过一个报刊亭时，他的目光被一份报纸上的新闻吸引了。
「恒信投资涉嫌非法集资，警方已介入调查。」
林远的脚步一顿。
恒信投资？那不是张志远所在的公司吗？
他快步走到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仔细阅读起来。
新闻的内容很简单：恒信投资因为涉嫌非法集资，被警方立案调查。公司法人代表已经被控制，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林远的心跳微微加速。
前世，恒信投资的案子是在2006年才爆出来的，现在提前了一年？
这意味着什么？
是蝴蝶效应，还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林远想起张志远之前说的话——恒信投资正在和他的公司谈合作，涉及金额好几千万。
如果恒信投资现在就出事，那他的公司岂不是要受牵连？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林远把报纸塞进包里，快步朝公交站走去。
他必须赶在公司做出决定之前，阻止这场合作。
否则，前世的历史，就要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