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开业大吉
一周后，林晨拿到了营业执照。
那张薄薄的纸被他看了又看，上面印着「晨晨手机配件店」，法人代表一栏写着他的名字。虽然只是个体工商户，但对于林晨来说，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晨哥，营业执照下来了？」张伟从外面跑进来，满头大汗，「我刚去批发市场把最后一批货运回来了，都在门口。」
「下来了。」林晨把执照收进抽屉，「走，把货搬进来，明天正式开业。」
两人把大包小包的货物搬进店里，然后开始整理货架。林晨对商品陈列有自己的想法——贴膜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因为这是利润最高的品类；手机壳按型号分类摆放，方便顾客挑选；数据线和充电器放在柜台旁边的架子上，方便加购。
「晨哥，你这摆得也太整齐了吧。」张伟一边帮忙一边感叹，「跟那些大商场似的。」
「细节决定成败。」林晨调整了一下手机壳的角度，「顾客进店第一眼看到什么，决定了他们会不会掏钱。」
张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整理完货架，已经是晚上十点。林晨站在店门口，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店面，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世，他开过店，但那是在欠了一屁股债之后，被逼无奈才做的。店面很小，位置很差，开了不到半年就倒闭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是在最好的时机，用最正确的方式，迈出了第一步。
「明天八点开门，」他转身对张伟说，「你今晚早点睡，别打游戏了。」
「知道知道。」张伟打了个哈欠，「晨哥，你说咱们明天能赚多少？」
「别想那么多，先把口碑做起来。」
第二天一早，林晨就来到了店里。
他在门口挂了一串红色的鞭炮——这是开业的传统，图个吉利。虽然他不迷信，但入乡随俗，有些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八点整，鞭炮声响起，晨晨手机配件店正式开业。
第一个顾客是一个年轻女孩，穿着职业装，应该是附近写字楼的上班族。
「老板，贴膜多少钱？」她问。
「高清膜十块，磨砂膜十五块，防指纹膜二十块。」林晨笑着说，「美女，你是什么型号的手机？」
「iPhone 3GS。」
「巧了，我们店刚进了最新款的膜。」林晨从柜台里拿出一张贴膜，「美女，我给你推荐这款防指纹膜，手感好，不留指纹，而且耐磨。今天开业，给你打八折，十六块。」
女孩愣了一下：「这么便宜？手机店要三十多呢。」
「我们是新店，薄利多销。」林晨一边说一边熟练地贴膜，「美女，你看看，保证没气泡。」
女孩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确实不错。老板，你有手机壳吗？我想顺便买一个。」
「有，这边请。」
林晨带着女孩来到手机壳展示架前，给她推荐了几款当下流行的款式。女孩挑了一个粉色的硅胶壳，又买了一根数据线。
「一共四十五块。」林晨说。
女孩扫码付款，满意地离开了。
第一单生意，四十五块。虽然不多，但林晨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一上午，顾客陆陆续续进来。有贴膜的，有买手机壳的，有换数据线的。林晨和张伟忙得脚不沾地，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中午十二点，林晨抽空清点了一下上午的营业额——一千三百多块。
「晨哥，咱们一上午就赚了一千多？」张伟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这比摆地摊还赚啊！」
「别高兴太早。」林晨泼了盆冷水，「今天是开业第一天，很多人是图新鲜才进来的。能不能留住顾客，还得看后面的服务。」
「服务？」张伟挠了挠头，「咱们不是挺好的吗？」
「好是不够的，要做到最好。」林晨说，「贴膜要贴得平整，手机壳要推荐得合适，数据线要告诉顾客怎么保养……这些细节，决定了顾客下次还会不会来。」
张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下午，林晨又做了一个决定——在店门口放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免费清洁手机屏幕」。
「免费？」张伟不理解，「那不是亏了吗？」
「亏什么？」林晨笑了笑，「清洁手机屏幕只要几秒钟，成本几乎为零。但顾客在你这儿清洁了手机，下次有需要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张伟恍然大悟：「晨哥，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什么都知道？」
「经验。」林晨淡淡地说，「多看，多想，多学。」
事实证明，他的策略是对的。
免费清洁手机的服务吸引了不少路人，其中相当一部分在清洁完手机后，顺手就买了贴膜或手机壳。
到了晚上十点关门的时候，林晨清点了一下全天的营业额——三千二百多块，净利润超过两千。
两千块。在2010年，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晨哥，」张伟瘫坐在椅子上，「我从来没觉得赚钱这么容易过。」
「容易？」林晨摇了摇头，「这才第一天。后面还有的是苦头吃呢。」
「什么苦头？」
「竞争。」林晨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青年路这条街上，手机配件店不止我们一家。等我们的生意做起来了，别人肯定会眼红。到时候，价格战、恶意竞争……什么招数都会使出来。」
张伟的脸色变了：「那咱们怎么办？」
「做好自己。」林晨转过身，眼神坚定，「产品质量过硬，服务态度好，价格合理。只要这三点做到了，别人再怎么竞争也打不倒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而且，我们的目标不是在青年路称王称霸。这只是起点。」
「起点？」张伟一脸茫然，「那终点是什么？」
林晨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的终点，是整个手机配件市场，甚至是整个移动互联网产业链。
但他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现在说这些，张伟不会理解，说了也是白说。
「收拾东西，回去睡觉。」他拍了拍张伟的肩膀，「明天继续。」
「好嘞！」
两人关了店门，往出租屋走去。
夜风微凉，路灯昏黄。林晨抬头看了看天空，几颗星星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
他想起前世的自己，三十多岁还在为几千块钱发愁，父母被债主逼死，妻子带着孩子离开。
那种绝望，那种无力，那种对命运的愤怒……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但现在，他有了改变一切的机会。
「这一次，」他在心里默默发誓，「我一定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都后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父亲发来的短信：「小晨，听说你开店了？生意怎么样？」
林晨回复道：「挺好的，爸。您放心，我会好好干的。」
过了一会儿，父亲又回了一条：「好。有空给家里打个电话，你妈想你了。」
林晨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要继续往前走，直到抵达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