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李文博之死

李文博的死亡档案，林默已经看了三遍。

2000年2月10日，李文博在调查一起车祸时，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倒，当场死亡。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未抓到。

表面上看，这是一起意外。

但林默发现了一些疑点。

第一，车祸发生的地点，是在城郊的一条偏僻小路上。李文博为什么会去那里？

第二，肇事车辆是一辆套牌车，事后被遗弃在江边，没有找到任何指纹。

第三，也是最可疑的一点，李文博死前曾经给陈正国打过电话，通话时间只有十秒钟。

他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陈局，「林默来到副局长办公室，「我想问问李文博的事。「

陈正国抬起头，眼神复杂。

「你查到什么了？「

「我查到了他的死亡档案。「林默把文件放在桌上，「有一些疑点。「

陈正国叹了口气，示意他坐下。

「说吧。「

「李文博死前给您打过电话，通话时间十秒钟。「林默说，「他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陈正国沉默了片刻。

「他说...'他们来了'。「

「他们？「

「对。「陈正国点点头，「我当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以为他在开玩笑。但十分钟后，就传来了他的死讯。「

林默的手指收紧了。

「他们来了。「

这句话说明，李文博知道自己会被杀。

他知道组织要清理他。

「陈局，「林默开口，「您当年有没有怀疑过，李文博的死不是意外？「

陈正国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怀疑过。「他说，「但我没有证据。而且，那时候你父亲刚死，整个警局都乱了，没有人有精力去调查李文博的死因。「

「那现在呢？「

「现在？「陈正国苦笑一声，「二十年了，证据早就没了。「

「不一定。「林默说，「我查到了一些新的线索。「

他把父亲的笔记本放在桌上，翻开到关键的几页。

陈正国看着那些记录，脸色逐渐凝重。

「这是...你父亲的笔记？「

「对。「林默说，「我在静心疗养院找到的。「

陈正国仔细阅读着笔记，手指微微颤抖。

「原来...原来你父亲当年查到了这么多。「他喃喃自语，「如果我当时能帮他...「

「陈局，「林默打断他，「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必须找到真相。「

陈正国抬起头，看着林默。

「你想怎么做？「

「我想开棺验尸。「林默说。

陈正国的脸色变了。

「开棺验尸？李文博已经死了二十年了。「

「我知道。「林默说，「但如果他的死有问题，尸体上一定会留下痕迹。「

「什么痕迹？「

「比如...他手腕上的疤痕。「

陈正国愣住了。

「疤痕？「

「对。「林默点点头，「如果李文博真的是迷雾组织的成员，他的右手腕上应该有一道疤痕，和那个符号一样，是组织的标记。「

陈正国沉默了。

开棺验尸是一件大事，需要上级的批准，而且会引起很大的争议。

但如果林默的推测是对的，这可能是找到真相的唯一途径。

「好。「陈正国终于开口，「我批准。但你要小心，这件事不能声张。「

「我明白。「

林默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小林。「陈正国叫住了他。

「什么事？「

「你父亲...是个好人。「陈正国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老师。他的死，我一直很自责。「

林默停下脚步，转过身。

「陈局，您不用自责。「他说，「父亲的死，是组织造成的。我们要做的，是找到真凶，为他报仇。「

陈正国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林默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里。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疤痕。

那道疤痕在突突地跳动，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二十年前，父亲被杀害。

二十年后，他终于找到了追查的方向。

李文博，沈国华，迷雾组织...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他一定要找到真相。

「默哥！「周野跑过来，「查到了一些关于李文博家属的信息。「

「说。「

「李文博有一个妻子，叫王秀兰，还有一个儿子，叫李明。李文博死后，王秀兰带着儿子改嫁了，现在住在城东。「

「儿子？「林默皱起眉头，「李明现在多大了？「

「三十五岁，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

林默的眼神变得深邃。

李文博的儿子，在律师事务所工作。

而顾言，也是律师。

这是巧合吗？

「周野，「林默开口，「查一下李明的背景，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已经在查了。「周野说，「还有一件事，苏晚晴来了，说要见你。「

林默点点头，走向会客室。

苏晚晴坐在椅子上，正在看手机。看到林默进来，她站起身。

「林警官，我有新的发现。「

「什么发现？「

「我查到了迷雾组织的一些内部结构。「苏晚晴拿出一份文件，「这个组织分为几个层级，最高层是'眼'，负责决策；下面是'耳'，负责情报；再下面是'手'，负责执行。「

林默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这些情报你从哪得到的？「

「我有我的消息渠道。「苏晚晴说，「而且，我查到了一些成员的身份。「

「谁？「

「'眼'是沈国华，'耳'是李文博，'手'...「苏晚晴顿了顿，「是一个叫张德全的人。「

张德全。

二十年前第一个死者，静心疗养院的老板。

「张德全不是死了吗？「林默问。

「对。「苏晚晴点点头，「他在1999年被杀，然后李明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为了新的'手'。「

林默的眼神变得锐利。

李明。

李文博的儿子。

「你确定？「

「确定。「苏晚晴说，「李明在父亲死后，就被组织收养了。他从小接受训练，成为了组织的执行者。「

林默沉默了。

如果苏晚晴的情报是对的，那么李明就是现在的连环杀手。

赵世诚、孙明远、刘建华，都是被他杀的。

「还有，「苏晚晴继续说，「我查到了组织的下一个目标。「

「谁？「

「陈正国。「

林默的脸色变了。

「陈局？「

「对。「苏晚晴点点头，「陈正国当年和你父亲一起调查过迷雾组织，组织一直没有忘记他。「

「你有什么证据？「

「这个。「苏晚晴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在组织的一个秘密据点拍到的，上面有陈正国的照片，还有...一个日期。「

林默接过照片，看到上面写着：

「目标：陈正国

日期：本月15日

执行者：手「

本月15日。

就是三天后。

「这个秘密据点在哪？「林默问。

「在老城区，一个废弃的仓库。「苏晚晴说，「但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那里守卫森严。「

林默把照片收好，站起身。

「谢谢你提供的情报。「

「林警官，「苏晚晴叫住了他，「你答应过我的事...「

「我记得。「林默转过身，「我找到了关于你父亲的线索。「

苏晚晴的眼神瞬间变得紧张。

「他在哪？「

「他在静心疗养院的实验名单上，编号七号。「林默说，「但我还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苏晚晴的脸色变得苍白。

「实验名单...你是说，他也是实验对象？「

「对。「林默点点头，「但我不知道他的结局。他可能死了，也可能...还在某个地方。「

苏晚晴沉默了，眼眶有些湿润。

「我会继续查的。「林默说，「如果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林警官。「苏晚晴再次叫住了他。

「什么？「

「小心李明。「苏晚晴说，声音低沉，「他是组织最冷酷的执行者，已经杀了十几个人。「

林默点点头，走出了会客室。

他来到陈正国的办公室，把苏晚晴提供的情报告诉了他。

陈正国的脸色变得凝重。

「他们要杀我？「

「对。「林默说，「三天后。「

「为什么是现在？「

「因为您当年和我父亲一起调查过他们。「林默说，「而且，您现在还在追查这个案子。「

陈正国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一声。

「二十年了，他们还是没有忘记。「

「陈局，您需要保护。「林默说，「我会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时保护您的安全。「

「不用。「陈正国摇摇头，「如果我被保护起来，就抓不到他们了。「

「但您会有危险。「

「我知道。「陈正国看着林默，眼神坚定，「但这是我欠你父亲的。当年我没有保护好他，现在，我要用我自己做诱饵，抓住那些混蛋。「

林默想说什么，但陈正国摆摆手，制止了他。

「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陈正国说，「三天后，我会按照正常的行程活动，你们暗中保护，等他们出手的时候，一网打尽。「

林默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好。但我要和您一起。「

「不行，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林默说，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不仅是为了保护您，也是为了抓住凶手，为我父亲报仇。「

陈正国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

「好吧。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我答应您。「

林默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里。

他的右手再次摩挲着手腕上的疤痕。

三天后，就是决战的时候。

他要抓住李明，摧毁迷雾组织，为父亲报仇。

无论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