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内鬼现身

沈国华的尸体被抬走了，但林默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多少。

真正的「眼「还在暗处，组织还没有被摧毁。

而且，沈国华临死前说的话，一直萦绕在他脑海里。

「真正的'眼'，你永远抓不到。「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沈国华说他永远抓不到？

「默哥，「周野走过来，「我们在工厂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一些文件，还有...一台电脑。「周野说，「技术科正在破解，里面可能有组织的重要情报。「

林默点点头，走向那台电脑。

电脑被放在一个隐蔽的房间里，周围是一些实验设备。

技术科的小张正在忙碌，看到林默进来，抬起头。

「林队，这台电脑有加密，需要时间破解。「

「多久？「

「至少几个小时。「

「尽快。「

林默走出房间，来到工厂外面。

天已经亮了，雨后的空气清新而湿润。

但他没有心情享受这一切。

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个问题。

真正的「眼「是谁？

沈国华只是一个小角色，那么真正掌控组织的人，一定比他更厉害，更隐蔽。

而且，那个人一定就在林默身边。

否则，沈国华不会说「你永远抓不到「。

「林队。「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默转过身，看到陈正国走过来。

「陈局，您没事吧？「

「没事。「陈正国摇摇头，「多亏了你，否则我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正国看着林默，眼神复杂。

「小林，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勇敢。「

林默沉默了片刻。

「陈局，您觉得我父亲的死，和今天的事有关联吗？「

「肯定有。「陈正国说，「二十年前，你父亲追查组织，结果被杀害。二十年后，组织再次出现，目标还是和我们有关的人。「

「那个真正的'眼'...「林默顿了顿，「您觉得会是谁？「

陈正国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这个人一定很厉害，能够隐藏二十年不被发现。「

「而且，他一定就在我们身边。「

陈正国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警局内部？「

「对。「林默点点头，「沈国华说我永远抓不到真正的'眼'，这意味着那个人就在我身边，我可能还信任他。「

陈正国沉默了。

「你觉得会是谁？「他问。

「我不知道。「林默说，「但我有一个怀疑的对象。「

「谁？「

「苏晚晴。「

陈正国皱起眉头。

「那个记者？「

「对。「林默说，「她的情报来得太容易了，像是有人故意泄露给她。而且，她对我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你有证据吗？「

「没有。「林默摇摇头，「但这正是我怀疑她的原因。如果她真的是组织的人，那她的演技太好了，好到让人无法察觉。「

陈正国想了想，点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我会让人盯着她的。「

「谢谢陈局。「

林默转身要走，陈正国叫住了他。

「小林，等等。「

「什么事？「

「沈国华的尸体...你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服毒自杀，没有疑点。「

「他的手腕呢？「

林默愣了一下。

「手腕？「

「对。「陈正国说，「如果他是组织的人，他的手腕上应该也有那个疤痕。「

林默想起来了。

他确实没有检查沈国华的手腕。

「我马上去查。「

他快步走向救护车，沈国华的尸体还在那里。

他掀开白布，检查沈国华的右手腕。

然后，他愣住了。

沈国华的右手腕上，没有疤痕。

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

「这...「林默皱起眉头。

如果沈国华是组织的「眼「，他的手腕上应该有疤痕。

但他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是组织的核心成员？

还是说，组织的核心成员不需要那个疤痕？

「林队，「小张跑过来，「电脑破解了！「

林默放下白布，快步走向那个房间。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些文件。

林默快速浏览，发现这些是组织的财务记录和成员名单。

他点开成员名单，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

赵世诚、孙明远、刘建华...这些已经被杀的人，都在名单上。

还有一些活着的人，包括一些政商要人。

但名单的最上面，有一个位置是空白的。

那里应该写着「眼「的名字，但却是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林默问。

「不知道。「小张说，「这个位置本来有内容的，但被人删除了。「

「能恢复吗？「

「我试试。「

小张开始操作，但几分钟后，他摇摇头。

「不行，删除得太彻底了，无法恢复。「

林默沉默了。

有人故意删除了「眼「的名字。

那个人是谁？

是沈国华吗？

还是...另有其人？

「默哥，「周野走进来，「我们在工厂外面发现了一个人。「

「什么人？「

「苏晚晴。「

林默的眼神变得锐利。

「她在哪？「

「在外面，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

林默快步走出工厂，看到苏晚晴被两个警察押着，站在路边。

「林警官，「苏晚晴看到他，开口说道，「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林默走到她面前，「解释你为什么在这里？还是解释你为什么给我们提供假情报？「

「情报不是假的。「苏晚晴说，「组织确实计划杀陈正国，但我不知道那是一个陷阱。「

「你不知道？「林默冷笑一声，「你那么聪明，会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苏晚晴的眼神很真诚，「我也是被利用了。「

「被谁利用？「

「被组织。「苏晚晴说，「他们故意泄露情报给我，让我转达给你们，然后设下陷阱。「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苏晚晴顿了顿，「因为我父亲。「

「你父亲？「

「对。「苏晚晴说，「我父亲苏明远，曾经是组织的一员。但他后来想退出，结果被组织控制了。「

林默皱起眉头。

「控制？「

「对。「苏晚晴点点头，「他们用迷雾控制了他，让他成为了组织的傀儡。「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见过他。「苏晚晴说，声音低沉，「三个月前，我在一个秘密据点见到了他。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眼神空洞，像是一个行尸走肉。「

林默沉默了。

如果苏晚晴说的是真的，那么苏明远还活着，但被组织用药物控制了。

这和他在疗养院发现的实验记录吻合。

「你为什么不早说？「林默问。

「因为我害怕。「苏晚晴说，「如果我告诉你们，组织会杀了我父亲。「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出来？「

「因为...「苏晚晴抬起头，看着林默，「因为我发现，组织不会放过任何人。即使我帮他们，他们最后也会杀了我。「

林默看着她，良久，叹了口气。

「你走吧。「

「什么？「

「我说，你走吧。「林默说，「但我会派人盯着你。如果你再和组织有联系，我就抓你。「

苏晚晴愣住了。

「你...相信我？「

「不完全相信。「林默说，「但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苏晚晴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

「谢谢你，林警官。「

她转身离开，两个警察让开了路。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不知道苏晚晴说的是真是假。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真正的「眼「还在暗处，他必须集中精力找到那个人。

「默哥，「周野走过来，「你真的相信她？「

「不完全相信。「林默说，「但我需要她。「

「为什么？「

「因为她可能是找到她父亲的唯一线索。「林默说，「而她父亲，可能知道真正的'眼'是谁。「

周野点点头，不再说话。

林默转身走回工厂，继续查看那些文件。

在一份财务记录里，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账户。

那个账户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大额汇款，来源是一个离岸公司。

而那个离岸公司的名字，让林默愣住了。

正言律师事务所。

顾言的事务所。

「周野，「林默喊道，「查一下顾言的账户，看看他和这个离岸公司有什么关系。「

「已经在查了。「周野说，「但顾言昨天出国了，说是去处理一个案子。「

「出国？「林默皱起眉头，「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说要一个月。「

林默的眼神变得锐利。

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国，太巧合了。

顾言，会不会就是真正的「眼「？

「周野，「他开口，「申请对顾言的通缉令。「

「通缉令？我们有证据吗？「

「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他在这个时候出国，太可疑了。「林默说，「至少要把他带回来问话。「

「好，我去申请。「

周野转身离开，林默继续查看文件。

在文件的最后，他发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人，站在一座建筑前。

建筑的门口，有一个标志。

圆圈，倒三角，眼睛。

是迷雾组织的标志。

林默仔细看照片上的人，发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沈国华、李文博、张德全...

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人。

但在照片的最中间，有一个人的脸被涂黑了。

那个人站在C位，显然是组织的核心人物。

「眼「。

真正的「眼「。

林默盯着那张被涂黑的脸，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他的脸被涂黑了？

是沈国华涂黑的吗？

还是...另有其人？

「默哥，「周野跑回来，「通缉令申请下来了，但顾言已经失联了。他的手机关机，酒店也没有人。「

林默的脸色变了。

「他跑了。「

「看来他真的是组织的人。「

「不只是组织的人。「林默说，眼神冰冷，「他很可能是真正的'眼'。「

周野倒吸一口凉气。

「顾言？那个律师？「

「对。「林默点点头，「他一直在我们身边，一直在观察我们。他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所以才能每次都提前一步。「

「该死。「周野咒骂一声，「我们被他耍了。「

「还没有结束。「林默说，「他跑了，说明他害怕了。只要我们继续追查，一定能抓到他。「

他站起身，把照片收好。

「走，回局里。我们要重新梳理所有的线索。「

两人走出工厂，上了车。

车子驶向市局，林默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的右手摩挲着手腕上的疤痕。

那个疤痕在突突地跳动，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顾言，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为父亲报仇，摧毁迷雾组织。

这是我毕生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