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备考岁月

永乐三年冬，沈墨言开始了紧张的备考。

乡试将在明年秋天举行，他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来准备。虽然他已经读了两年书，但乡试的竞争非常激烈，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陆沉，你这篇文章的主题是什么？」一天晚上，周伯安看完沈墨言的一篇八股文，皱着眉头问道。

「治国之道。」沈墨言回答。

「治国之道？」周伯安摇了摇头，「这个主题太大了。乡试的考官不会喜欢这种泛泛而谈的文章。你需要选择一个更具体的切入点。」

「比如？」

「比如，如何治理水患，如何整顿吏治，如何安抚百姓。」周伯安道，「这些都是考官喜欢的话题。你要学会从小处着手，以小见大。」

沈墨言恍然大悟。他之前的文章确实太宏大，缺乏具体的分析。

「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我会重新写一篇。」

「还有一件事。」周伯安继续道，「你的文章虽然文笔流畅，但缺乏深度。你需要多读一些史书，了解历代治乱兴衰的原因。这样才能写出有深度的文章。」

「多谢周先生指点。」

从那天起，沈墨言开始大量阅读史书。他不仅读正史，还读野史、笔记、奏章，试图从各个角度了解历史的真相。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周伯安曾经这样告诉他，「正史往往只记载了表面的事实，而真正的真相，往往隐藏在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里。」

沈墨言深以为然。他想起父亲参与修撰的《太祖实录》，那本书究竟记载了什么秘密，竟让那么多人想要杀人灭口？

冬天很快过去，春天来了。

沈墨言的文章水平有了明显的提高。周伯安对他的进步非常满意，经常夸赞他的文章「有理有据，见解独到」。

「陆沉，你的文章已经达到了中举的水平。」一天晚上，周伯安看完沈墨言的一篇文章，赞许道，「但如果你想名列前茅，还需要再下一些功夫。」

「请周先生指点。」

「你的文章虽然好，但缺乏一种气势。」周伯安道，「好的文章，不仅要有理有据，还要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这种力量，来自于作者的人格魅力。」

「人格魅力？」

「对。」周伯安点了点头，「考官在阅卷时，不仅看文章的内容，还看作者的气质。一个有气节的读书人，写出的文章自然会与众不同。而一个阿谀奉承的人，写出的文章也会让人反感。」

沈墨言陷入了沉思。他明白周伯安的意思。文章是人的镜子，什么样的人，就会写出什么样的文章。

「周先生，您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突然问道。

周伯安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你的文章里，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沉郁和坚韧。这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劣势。」

「劣势？」

「对。」周伯安点了点头，「你的文章太过沉重，缺乏年轻人的朝气。考官可能会觉得你太过老成，不够阳光。」

「那我该怎么办？」

「学会平衡。」周伯安道，「在文章中展现你的见识和深度，但也要适当展现你的朝气和理想。让考官看到一个有才华、有抱负的年轻人，而不是一个满腹心事的老人。」

沈墨言点了点头，将周伯安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夏天来了，天气越来越热。沈墨言每天在闷热的学堂里读书，汗水浸透了衣衫。但他毫不在意，只是一心一意地准备考试。

「陆沉，你太拼命了。」周伯安看着他憔悴的面容，有些心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注意休息。」

「我没事。」沈墨言笑了笑，「只是不想辜负周先生的期望。」

「我不是在说期望的事。」周伯安叹了口气，「我是担心你的身体。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沈墨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比以前瘦了很多。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读书，几乎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秋天终于来了。乡试的日子越来越近。

沈墨言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北京城参加考试。周伯安送他到镇口，眼中带着一丝不舍。

「陆沉，去吧。」他拍了拍沈墨言的肩膀，「记住我说的话，不要紧张，发挥出你的水平就行了。」

「我知道。」沈墨言点了点头，「周先生，您保重。」

「你也是。」

沈墨言翻身上马，向北京城的方向驰去。

身后，周伯安站在镇口，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远方。

「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他喃喃道。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沈墨言的仕途之路，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