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殿试风云

考中贡士，意味着沈墨言有资格参加殿试了。

殿试是由皇帝亲自主持的考试，是科举考试的最后一关。通过殿试的人，将成为进士，正式踏入仕途。

「墨言，恭喜你。」陆仲亨听到消息后，亲自来祝贺，「贡士第十二名，这可是了不起的成绩。」

「多亏了陆叔叔的帮助。」沈墨言谦虚道。

「不是我帮助你，是你自己有才华。」陆仲亨笑道，「接下来就是殿试了。你要好好准备，争取考个好名次。」

「我会的。」

殿试在一个月后举行。沈墨言继续在小院里读书，准备最后的冲刺。

然而，就在殿试前几天，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天晚上，沈墨言正在读书，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警觉地抬起头，只见一个陌生人走进院子。

「你是谁？」沈墨言问道。

「我是陆千户派来的人。」陌生人低声道，「陆千户让我转告你，有人在殿试名单上做了手脚，把你排在了一个不利的位置。」

「不利的位置？」沈墨言不解道，「什么意思？」

「殿试的排名，不仅看考试成绩，还要看出身和背景。」陌生人解释道，「有人查到你的来历不明，所以在名单上把你排到了后面。即使你考得再好，也很难进入前三甲。」

沈墨言心中一沉。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世问题会影响殿试的排名。

「那我能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陌生人摇了摇头，「你只能尽力考试，争取考出一个好成绩。至于排名，就看天意了。」

沈墨言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陌生人离开后，沈墨言独自坐在屋子里，心中翻涌不已。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即使他考中了进士，这个隐患也会一直跟着他。

但他不会放弃。他一定要进入朝廷，查清沈家案的真相。

殿试的日子终于到了。

沈墨言早早来到皇宫门口，和其他贡士一起等待入场。皇宫巍峨壮观，金碧辉煌，让他不禁想起了南京的皇宫。那里曾经是他的家，如今却成了他永远回不去的地方。

「贡士入场！」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沈墨言跟着其他人走进皇宫，来到太和殿。殿内金碧辉煌，龙椅上坐着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正是永乐帝朱棣。

「跪！」太监高声喊道。

所有贡士齐刷刷地跪下，向皇帝行礼。

「平身。」永乐帝的声音低沉有力。

沈墨言站起来，偷偷抬头看了永乐帝一眼。这就是那个发动靖难之役、夺取皇位的人。他的父亲，就是因为这个人而死。

但他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皇帝的策问。

「今日殿试，朕出一题。」永乐帝开口道，「题目是：论治国之道。」

沈墨言心中一动。这个题目很大，需要从多个角度来论述。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构思文章。

考试开始了。贡士们各自找位置坐下，开始答题。沈墨言提笔蘸墨，在试卷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陆沉。

然后，他开始写文章。

他的文章从「民为邦本」的角度切入，论述了治国之道在于得民心。他引用了历代兴衰的例子，分析了为什么有些朝代能够长治久安，有些朝代却迅速灭亡。他的文笔流畅，论证有力，观点独到。

三个时辰后，考试结束。

沈墨言交上试卷，走出太和殿。他不知道自己的文章写得如何，只能等待结果。

几天后，殿试结果公布了。

沈墨言挤进人群，抬头看去。

「状元：李时勉。榜眼：陈循。探花：陆沉。」

他愣住了。探花？他竟然中了探花？

「恭喜陆探花！」旁边的人纷纷祝贺。

沈墨言回过神来，心中涌起一阵激动。他中了探花，意味着他可以进入翰林院，正式踏入仕途了。

但他心中也有一丝不安。他的身世问题，会不会被人发现？

「陆探花，陛下召见。」一个太监走过来，尖声说道。

沈墨言心中一紧，连忙跟着太监走进皇宫。

御书房里，永乐帝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份试卷。

「你就是陆沉？」永乐帝抬头看了他一眼。

「是。」沈墨言跪下行礼，「臣陆沉叩见陛下。」

「你的文章写得不错。」永乐帝赞许道，「朕看了你的试卷，论述有理有据，见解独到。你是哪里人？」

「臣是……臣是顺天府人。」沈墨言低声道。

「顺天府？」永乐帝眯起眼睛，「朕听说你的来历有些不明。有人说你不是本地人，而是从南方来的。」

沈墨言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陛下明鉴，臣确实是顺天府人。只是臣幼年时曾随父亲去过南方，在那里住了几年。」

「哦？」永乐帝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朕相信你。你先回去吧，明日到翰林院报到。」

「多谢陛下。」沈墨言磕头谢恩，然后退了出去。

走出御书房，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永乐帝的怀疑，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比想象中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