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仓皇出逃
马车在夜色中飞驰,沈墨言的心跳如擂鼓。
他透过车窗向后张望,只见远处火光闪烁,锦衣卫的追兵正在后面追赶。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北京城,否则一旦被抓住,必死无疑。
「公子,前面就是城门了。」阿福在前面喊道,「城门已经关闭,我们只能走小路出城。」
「走小路!」沈墨言低声道。
马车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穿过几户人家的后院,来到了城墙边的一处缺口。这里是一段年久失修的城墙,有一个可以容纳一人通过的洞口。
「公子,从这里出去。」阿福跳下马车,指了指洞口,「陆千户已经安排了人在城外接应您。」
「阿福,你呢?」沈墨言问道。
「我不能跟您走。」阿福摇了摇头,「我要回去拖住追兵。公子,您保重!」
「阿福!」沈墨言想要拉住他,但阿福已经转身跑回了小巷。
他咬了咬牙,钻进洞口,爬出了城外。
城外是一片荒野,夜色深沉,伸手不见五指。沈墨言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公子,这边!」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沈墨言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人影从树丛中走出来。他走近一看,认出是陆仲亨手下的人。
「跟我来。」那人低声道,「马已经准备好了。」
沈墨言跟着他穿过荒野,来到一处隐蔽的马厩。马厩里拴着一匹快马,马鞍上挂着干粮和水囊。
「公子,一路向南,去山东。」那人说道,「到了山东,找一个叫顾长亭的商人,他会照应您。」
「顾长亭?」沈墨言记住了这个名字。
「公子保重。」那人拱手道别。
沈墨言翻身上马,向南驰去。身后,北京城的灯火渐渐远去,如同他逝去的希望。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天亮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北直隶,进入了山东地界。
山东的秋天比北京来得晚一些,田野里的庄稼还没有收割,金黄色的麦浪在风中起伏。沈墨言勒住马,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歇息。
他打开干粮袋,吃了几口干饼,喝了些水。然后靠在树上,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他只是一个逃亡者,没有身份,没有依靠,只有一条命。
但他不会放弃。他一定要活下去,为沈家洗雪冤屈。
傍晚时分,他继续赶路。他沿着官道向南走,尽量避开人群,以免被人认出。
几天后,他来到了山东济南府。济南是山东的首府,商贾云集,热闹非凡。沈墨言在城里转了转,打听顾长亭的消息。
「顾长亭?那是山东首富啊!」一个路人说道,「他的商号在城东,招牌上写着『顾记商行』,你一问便知。」
沈墨言谢过路人,向城东走去。
顾记商行是一座气派的院落,门口挂着一块金字招牌,上面写着「顾记商行」四个大字。沈墨言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什么人?」一个伙计开门问道。
「在下陆沉,是陆仲亨让我来找顾老板的。」沈墨言低声道。
伙计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请稍等。」
片刻后,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五十来岁,面容富态,但目光锐利,一看就是个精明的商人。
「你就是陆沉?」他打量着沈墨言,「陆仲亨让我照顾你?」
「是的。」沈墨言点了点头,「顾老板,在下有难,还请顾老板收留。」
顾长亭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进来吧。」
他领着沈墨言走进院子,来到一间偏房。
「你先在这里住下。」他说道,「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伙计说。但记住,不要出门,不要见人,等我消息。」
「多谢顾老板。」沈墨言感激道。
「不用谢我。」顾长亭摆了摆手,「陆仲亨是我的老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安心住下,我会安排好的。」
他说完,转身离去。沈墨言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