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商海沉浮

沈墨言在顾记商行做了三个月的账房先生，对商行的业务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

顾长亭的商行主要经营丝绸、茶叶和瓷器，与江南、西北甚至海外都有贸易往来。商行的规模很大，光是伙计就有上百人，每年的利润相当可观。

「陆公子，这批丝绸的账目有问题。」一天，沈墨言拿着账本找到顾长亭，「账上记录的数量和实际入库的数量不符，差了整整三十匹。」

「什么？」顾长亭接过账本看了看，脸色一沉，「怎么会差这么多？」

「在下怀疑有人做了手脚。」沈墨言低声道，「这批丝绸是从苏州运来的，押运的人是刘三。在下查过他的账，发现他最近花销很大，远超他的工钱。」

「刘三？」顾长亭眯起眼睛，「他跟了我五年了，没想到竟然敢做这种事。」

「顾老板，在下觉得这件事不能声张。」沈墨言道，「如果公开处理，可能会影响商行的声誉。不如私下解决，让他把亏空补上，然后打发他走。」

「有道理。」顾长亭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几天后，刘三被悄悄打发走了，商行的声誉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顾长亭对沈墨言更加器重，开始让他参与更多的商业决策。

「陆公子，我打算开拓海外贸易。」一天，顾长亭对他说道，「但海外贸易风险很大，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去打理。你有没有兴趣？」

「海外贸易？」沈墨言有些惊讶。

「对。」顾长亭点了点头，「海外贸易利润丰厚，但也充满了风险。海盗、风暴、官府的盘剥……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可能血本无归。但如果成功了，回报也是巨大的。」

「顾老板想让在下做什么？」

「我想让你去泉州，帮我打理那里的生意。」顾长亭道，「泉州是海外贸易的中心，各国商船云集。如果你能把那边的生意做起来，我们商行的规模就能翻一番。」

沈墨言沉吟了一下。泉州在福建，离山东很远。如果他去泉州，就离北京更远了。但他也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能把泉州的生意做起来，他在顾长亭心中的地位就会大大提升。

「在下愿意试试。」他点了点头。

「好！」顾长亭很高兴，「我这就安排人准备，你过几天就出发。」

然而，就在沈墨言准备出发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

「陆公子，不好了！」一个伙计跑进来，「北京传来消息，解缙被罢官了！」

「什么？」沈墨言心中一震，「解缙被罢官了？」

「是的！」伙计兴奋道，「听说是因为他得罪了汉王朱高煦，被汉王在陛下面前告了一状。陛下大怒，将他革职查办，发配到广西去了！」

沈墨言心中涌起一阵激动。解缙被罢官了？这意味着他的仇人失势了？

「还有一件事。」伙计继续道，「听说陛下要大赦天下，允许之前被通缉的人自首，从轻发落。」

「大赦天下？」沈墨言心中一动。这是一个机会。如果他能趁此机会重返仕途，就有机会为沈家洗雪冤屈。

他立刻找到顾长亭，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大赦天下？」顾长亭沉吟了一下，「这确实是个机会。但你要想清楚，你现在的身份是陆沉，不是沈墨言。如果你自首，可能会暴露你的真实身份。」

「在下知道。」沈墨言点了点头，「但在下不想再躲躲藏藏了。在下想堂堂正正地活着。」

「堂堂正正……」顾长亭叹了口气，「这条路不好走啊。」

「在下知道。」沈墨言坚定地说，「但在下别无选择。」

顾长亭看了他一眼，终于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帮你。我会让人去北京打听消息，看看能不能帮你重返仕途。」

「多谢顾老板。」沈墨言感激道。

「不用谢我。」顾长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准备，等消息吧。」

几天后，北京传来消息。永乐帝确实下诏大赦天下，允许之前被通缉的人自首，从轻发落。但有一个条件：自首的人必须提供真实身份，否则一旦被发现，罪加一等。

沈墨言陷入了两难。如果他自首，就必须承认自己是沈墨言，是沈渊的儿子。这意味着他的真实身份将暴露，可能会引来更多的麻烦。但如果他不自首，他就永远只能以陆沉的身份活着，无法为沈家洗雪冤屈。

「公子，您打算怎么办？」顾长亭问道。

沈墨言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在下决定自首。」他说道，「在下不想再躲躲藏藏了。在下要堂堂正正地活着，为沈家洗雪冤屈。」

「好。」顾长亭点了点头，「我支持你。」

窗外，秋风萧瑟，落叶纷飞。沈墨言望着北京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