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重返京城

永乐五年春，沈墨言决定重返北京。

顾长亭为他准备了盘缠和一封推荐信，信是写给他在北京的一个朋友的，据说那人现在在朝廷做官，可以帮沈墨言疏通关系。

「陆公子，这封信你收好。」顾长亭将信递给他，「到了北京，去找这个人。他会帮你的。」

「多谢顾老板。」沈墨言将信收入怀中，「顾老板的恩情，在下铭记于心。」

「不用谢我。」顾长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干，将来有机会，报答我就是了。」

沈墨言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向北京的方向驰去。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尽量避开人群，以免被人认出。经过几天的奔波，他终于来到了北京城外。

北京城依然是那座雄伟的城池，高耸的城墙，宽阔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沈墨言站在城门外，心中涌起一阵感慨。两年前，他仓皇逃离这里，如今又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城门。

城里的一切都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多了几分繁华。他找到了顾长亭介绍的那个人，一个叫杨溥的官员。杨溥是内阁成员之一，据说为人正直，乐于助人。

「你就是陆沉？」杨溥打量着他，「顾长亭推荐你来的？」

「是的。」沈墨言将推荐信递过去，「杨大人，在下有难，还请杨大人帮忙。」

杨溥接过信看了看，点了点头：「顾长亭是我的老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先在我这里住下，我帮你打听消息。」

「多谢杨大人。」

沈墨言在杨溥的府上住了下来。几天后，杨溥带来了消息。

「陆沉，我打听清楚了。」他说道，「大赦天下的事是真的，但有一个条件：自首的人必须提供真实身份。你打算怎么办？」

沈墨言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在下想自首。」

「自首？」杨溥皱起眉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必须承认你是沈渊的儿子，是建文旧臣的后代。这可能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

「在下知道。」沈墨言点了点头，「但在下不想再躲躲藏藏了。在下要堂堂正正地活着。」

杨溥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帮你。我会安排你去见大理寺卿，让他来处理你的案子。」

「多谢杨大人。」

几天后，沈墨言在大理寺自首了。他如实交代了自己的身份：沈渊之子沈墨言，四年前沈家被满门抄斩，他被陆仲亨救下，从此隐姓埋名，以陆沉的身份活着。

大理寺卿听完他的陈述，沉默了许久。

「你的案子，我需要上报朝廷。」他说道，「你先在狱中等待，等朝廷的批复下来再说。」

「是。」沈墨言点了点头。

他被关进了大理寺的监狱。监狱里阴暗潮湿，但他并不害怕。他知道，这是他必须经历的一步。

几天后，朝廷的批复下来了。

「沈墨言，沈渊之子，因父案牵连，隐姓埋名四年。今大赦天下，特赦其罪，恢复其举人身份。但其父之案，维持原判。」

沈墨言听到这个结果，心中五味杂陈。他被赦免了，恢复了举人身份，但父亲的案子维持原判。这意味着，沈家的冤屈还没有洗清。

「多谢朝廷开恩。」他低声道。

走出大理寺，他发现陆仲亨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墨言，恭喜你。」陆仲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活着了。」

「多谢陆叔叔。」沈墨言点了点头，「但父亲的案子还没有翻案，在下不能就此罢休。」

「我知道。」陆仲亨叹了口气，「但你要记住，这条路很难走。你需要更多的证据，更多的人脉，更高的地位。这些都需要时间。」

「在下明白。」沈墨言坚定地说，「在下会努力的。」

「好。」陆仲亨点了点头，「你先回去休息，过几天再去翰林院报到。」

「翰林院？」沈墨言有些惊讶。

「对。」陆仲亨笑了笑，「你恢复了举人身份，就有资格参加会试了。而且，你之前在翰林院的表现很好，杨荣大人特意向陛下推荐了你。陛下同意让你回翰林院，继续参与《永乐大典》的编纂。」

「多谢杨大人。」沈墨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终于可以重返仕途了。

窗外，春风拂面，柳絮飘飞。沈墨言望着北京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